教學助理

教學助理(Teaching Assistant):許依凡(Hsu, I-Fan)

2012年4月30日 星期一

城邦觀的翻轉:由《王制篇》到《政治學》


ㄧ、《政治學》第二卷全卷概述

  1. 《政治學》第二卷開卷即引入亞里斯多德針對其師作品《王制篇》的批評與回應。本文的著眼重點不在亞氏在第二卷中「說了什麼」,而是他「為什麼說」。
  2. 本卷對《王制篇》提出之主要反省有四:「柏拉圖所述之城邦不符合多樣化性質」、「妻孺共有與共產不可行」、「不同階級的一致性生活恐難形成」與「永久執政之危險性」。
  3. 關於理想城邦之追求,兩位哲人立論之爭點在於所有制。當面對「共同體中『求同的程度』必須多高?」「城邦公民到底能『共有什麼』?」兩人對此二問題的想法也出現分岐。柏拉圖欲在城邦中消除「你的」與「我的」這類概念,亞氏卻認為這樣的消除非但不必要,也不可能。
  4. 亞里斯多德與其師的城邦觀主張看似對立,但實際上,兩者並非「經驗」與「概念」的衝突,反而是針對同一問題:「人應如何生活」求解。此外,「最高的善必在城邦中實現」也是兩人的共同關懷。
  5. 亞里斯多德必定清楚哲學和政治間存在著緊張,但亞氏更期望在柏拉圖(蘇格拉底)所建設的政治共同體上尋求超越的可能。亞里斯多德在卷二中即大展野心,嘗試針對柏拉圖的城邦觀作一全面性的更換,以此作為「調和緊張」的第一個步驟。
二、兩位哲人追索至善城邦的相異途徑

  1. 亞里斯多德的首要質疑:柏拉圖的理想城邦太過整齊劃一,反失去城邦該有的多元性質;「城邦的本質就是多樣化,若以傾向整齊劃一為度,家庭將比城邦變得更加一致,而個人又要變得比家庭更加一致。因為作為『一』來說,家庭比城邦為甚,個人比家庭為甚。所以,即使我們能夠達到這種一致性也不應當這樣去作,因為這正是使城邦毀滅的原因。」(1261a15-22)
  2. 然柏拉圖是否真的只關注整齊劃一,而忽略了城邦的多元性?也許亞里斯多德誤解了柏拉圖對理想城邦的想像?本文提出一個可能性:兩人之城邦目的皆為追求幸福生活,可二位哲人的城邦觀卻未能同調,主要歧異為:二哲人之「家庭概念」並不重疊,家庭與最佳政體之間之連結方式與深度也全然不同,而非表面呈現的「多元」與「一致」兩種概念相對立。
  3. 柏拉圖並非不曾考慮城邦的多元性,也非忽視個體之間必然存在差異,而是他對「多元」的安排不同於亞氏。柏拉圖認為,若要實現至善城邦,必由哲王引領,利用高貴謊言使受治者同意各式職業分工、劃分等級的安排,並透過共產、妻孺共有等一連串設計,以「各依天性、各司其職」原則去統合所有受治者。
  4. 柏拉圖的關懷起點是:「誰」來治國。因此,種種安排全由哲王視角出發,展現了柏拉圖對哲王與城邦衛士的高度期待,而一系列嚴謹要求係為確保哲王統治的品質,維持統治者的無私。
  5. 亞氏則特別強調「家庭」在至善城邦中的任務。他著眼於父母、夫婦、主奴等等各式關係在家庭中所呈現之多樣,除了前述柏拉圖之職業分工相關安排,亞里斯多德更深入討論家庭中的分工,甚至考慮到家務料理等事宜。
  6. 亞里斯多德的關懷起點為「家庭」,因為城邦的自然起源為家庭,若要討論至善城邦,須由認識家庭開始。 其次,家庭是人類出生後第一個群居空間,因此,對政治共同體(人的群居生活)之制度安排必以家庭為基礎。
三、卷二在全書中之相對位置

  1. 回到亞氏貫穿全書的經典名句:「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」,除說明人類生活必然發生社會性的群居之外,更強調家庭在城邦中不可替代的動物性角色。至善生活的討論必不離城邦,家庭依附於城邦,同時更是城邦形成之本源。
  2. 亞氏與其師對城邦目的期待一致,可在追索最佳城邦時,兩位哲人各採不同路徑、表達不同城邦觀,也給出相異的解題策略。
  3. 亞氏在第二卷提出一連串質疑,並非欲與柏拉圖在至善城邦的「可行性」上競爭,而是不滿其師竟未以家庭作為討論至善城邦的開端,因而在卷二提出諸多檢討,強調他並不同意以城邦取代家庭或以大家庭取代個別家庭的主張。
  4. 亞里斯多德以卷二為全書引子,實為固定「家庭」在政治學討論中的重要位置,說明家庭是城邦得以完備發展的基礎。惟確立此一前提後,餘下篇章的政體研究與城邦目的的探究才得以開展無礙。

關鍵字:《政治學》、城邦觀、家庭、政治哲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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